「你們有看到利克嗎。」 馬丁將手搭在地下室的門框上,半個身子探進去張望著,卻沒看到想找的人。 「沒有。」「沒呢。」「不知道。」「咦?他不在嗎?」 詢問了一輪,卻發現沒有人知道他的去向,可是走進休息室,也沒有看到熟悉的身影。

另一方面,在雪都住宅區的另一棟房子裡,有兩個人無奈地互看。 「……不知道會維持多久欸?」「……不知道……」 「要不要直接跟他說啊?」坐著的人看向趴在桌上的人。 某人無力的趴在桌上發出嗚咽聲,絲毫沒有要動的意思。

「小姑娘─你有看到利克嗎。」隨著開門聲響起,馬丁直接闖了進來,剛踏進門就看到趴在桌上的青年,著急的臉色瞬間轉為欣喜。「利克!你在這──欸?」然後轉成困惑。 趴在桌上的青年驚愕地抬起頭,修剪整齊的淺藍色短髮跟著動作飄起,隨之彈起的還有頭頂上的一對與頭髮相同顏色的毛茸茸耳朵。 至於尖叫聲還是省略不提吧。

「所以……你又偷偷拿自己做實驗。」 馬丁將人帶了回家,然後開始興師問罪……應該說了解情況。 「……對。」與頭髮同色的藍色尾巴在背後晃來晃去,尼寇利克表情充滿不安,不敢看向面前的馬丁。 「……說對也不對,主因是妖精族……」尼寇利克試圖解釋,其實起因是另一個人——也就是少女,中了妖精族的惡作劇,變成了另一個樣貌。而青年要來了解除的配方嘗試調配,配方卻也是惡作劇——總之,兜兜轉轉的,兩個人現在都成了跟平常不一樣的模樣。 「我沒有想到會變成這樣……」利克苦惱的垂下耳朵——就像真正的貓魅族一樣,尾巴也垂軟下來,無力的攤在床鋪上。

看著這樣的青年,馬丁忍不住伸手輕摸他的頭——上面的耳朵。 「嗯!」青年嚇的豎起耳朵和尾巴。 「抱歉、會痛嗎?」馬丁看青年像是隻被踩到尾巴而炸毛的貓一樣,趕緊放開手充滿歉意的看著他。 「不、不會,只是感覺很奇怪……」青年羞恥的慢慢紅起臉,耳朵和尾巴又慢慢垂落,微微顫抖著。 「這樣啊……」馬丁改為輕拍青年的肩膀。「應該最多一兩天就會變回去了,你就忍耐一下吧。」 利克拉住馬丁的手。「你……可以摸的。」臉上的紅暈似乎又更深了些。「我只是不太習慣……」 「……你確定?」馬丁笑了起來,伸手將青年整個人拉進懷裡。

「那你要讓我摸到心滿意足喔?」馬丁刻意貼近利克的耳邊說話、溫熱的呼吸吐在耳袋邊,引的那淡色的尖耳不斷抖動。 滿是繭的厚掌順著脊椎往下滑,在後腰的位置來回摸著。 「順便看看你到底那些地方受到影響產生了變化?」 「應該……只是外觀上的……嗚!」馬丁抓住了尾巴的根部,利克頓時發不出聲音。 「你的反應看起來不只是外觀問題而已呢……」 「不是……你那種……奇怪的摸法……」隨著手上的動作越來越曖昧,青年的聲音變得逐漸含糊不清。 「你身上有木頭的味道呢……是妖精們的鱗粉嗎?全身都沾上了嗎?聞上去和平常不太一樣。」 「毛皮的觸感感覺真新奇……你的頭髮本來就蠻軟的,上面多了耳朵居然也不會突兀。」 「尾巴纏上來了喔……用尾巴纏住手臂的感覺怎麼樣?」

「……已經,沒有餘力回答我了嗎?」馬丁熱烈的注視著懷裡的青年,看著他因為被自己全身檢查了一遍而難以忍耐的蜷縮在他腿上。

「利克。」 蒙上水霧而朦朧的藍色眼睛望了過來,馬丁捧住他的臉湊了上去。 「裡面我也檢查一下。」說完就吻了上去,青年吃驚的呼聲直接被扼殺在喉中。

「尖牙會刮在舌頭上呢。」 「……不要玩啦。」藍髮上的尖耳甩動著,長長的尾巴不受控制的不斷纏繞著對方粗壯的手臂。 「沒有啊,我可是很認真的。」在青年的鼻尖落下一吻,安撫的來回摸著他的背後。 「——」「唉呀?鼻子也不行?」看著青年困擾又羞恥的把整個臉藏了起來,馬丁有些沒輒的抱緊他。 「不要躲嘛。」

親吻頭頂、額頭、遮著臉的指尖、手背。 確認著青年的顫抖,然後貼近他的耳邊低聲呢喃。「……讓我看看你?」 化成毛茸尖耳的耳朵顫抖下垂,表達著青年的不情願。 馬丁在利克的頸部、還有手臂落下親吻,覺得他紅透的身體就像隻煮熟的蝦子。 「你體溫好像變燙了。」然後輕輕拉住掩著臉的雙手。

遮掩用的雙手被溫柔的拉開、分別在手腕和掌心落下親吻。就算羞恥的別開視線,卻還是被轉過臉要求看向正面。 「……可以嗎?」 炙熱的呢喃比起平時更讓人覺得搔癢難耐,究竟是魔法的關係還是身體有所異常,現在已經弄不清了。 寵溺又熱烈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沒有變,克制而溫柔的吻讓眼眶發熱,是觸覺過於靈敏、還是因為對方比起以往更加珍惜的觸碰自己?

「……不會很奇怪嗎?」「不管是什麼樣子,你就是你。」

——是我珍惜的人。